当年井陉南张村烧大灰的把式在城关看戏都享

岳父二三事

(图文/文匠世家)岳父去世三十多年了,每当静下心来想到他老人家时,总觉得应该提笔写点什么,岳父在世时,我去看他,曾多次给我讲一些有趣的故事。直到现在想起来,还是印象很清晰的。

我的岳父本村人,生于烧大灰世家,弟兄俩,长兄,从小时候能干活就到了灰窑上摸爬滚打。从村戏院的那个十字路口往北走直通绵河南岸边,南岸上有一条呈东西走向的路,路北到河岸,数十座灰窑排列在岸边,在这个路口边的就有岳父家的两口祖传灰窑。岳父一支脉上述至十世高祖,单传一人,他的后代,十一世俩人,十二世五人,十三世七人,到岳父这一辈十四世已达男丁十八人,岳父的父亲,弟兄三,位仲,娶康氏,范氏长支。传承有序,人丁兴旺。

网络配图

解放初期,为了修复遭战争损毁的城市,急需建材,村内成立了村联社,从山西大批购进煤炭块,组织生产石灰,岳父哥俩在自家的灰窑参于了这项有组织的生产。岳父烧石灰手艺精湛,为人实诚,诚信经营,十里八乡人人赞誉。烧石灰手艺好。烧石灰和石头打交道那是个辛苦的累活,又遭受烟熏火燎干了一天那却是腰酸背难受。特别有趣的一件事是家里喂养一头毛驴在灰窑上干活,非常听话。

哥俩个一个在灰窑上装窑,一个在河滩里搂拣鹅卵石圆青石,弟牵着毛驴走过木扳桥到下河滩,用筐装小圆石,倒进驴鞍子上的驮筐里,装滿后一拍驴屁股,不用牵只見那驴一步一步向灰窑走去,临南岸的河道上有一宽一米多点长二十多米的木桥,人走还眼晕,而这头负重的毛驴却没事,不用人牵,就能过桥,直达灰窑。我岳丈卸下小石头旦后,装上驮筐,再一拍驴屁股,只听那驴蹄子搭嘣,搭嘣有声响的铁碲子声到达了河的那边河滩。

解放以后,社会安定,临省县的私人戏班子那时候经常在县城戏院唱戏,如山西梆子名角丁国仙,京剧大师梅兰芳的戏,都上演过,一天两场,四邻八村的好看戏者纷纷前往。灰窑上干了一天多累那也得去,看完再回来吃饭。那都是连场戏,一连看数天,人精神着呢!国内戏剧名角来井陉县城唱戏,古往今来很少,何况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灰窑上的人都是在晚场戏才去,村联社有好事者,各家灰窑都招呼,有没有晚上去看的,下午提前去订戏票,几乎没有拉下的。

一到傍晚岳父相跟着村内及灰窑上的人顾不上吃饭一大帮人顺村内官道,三家店,东跃岭,官道河东坡,过了大石桥快步拥向县城城关剧院,这一路十三四华里,也就不到四十分钟的路程,正当壮年的他们,这都不是事。戏院虽是木板櫈,那也有等级,前三排坐的基本上都是买一级票的南张村人,有稳定收入,出手就大方。直到多少年后去城关赶集,城关人还说,南张村人有钱。岳父晚年常和叨叙这看戏的事,说:唱的真好,咱没文化也能听懂,武打戏那么好翻跟头,一连七八个从来没有見过翻那么连贯,连着每天傍晚都去,看完戏回到家时间十一点半了,第二天在灰窑上干活也不觉得累。

上世纪的五十年代末,南张村在狼窝村修水利,工地用石灰,让岳父连烧两窑,九八成灰,领导们直夸奖。而狼窝村驻扎的另一个施工队的人聘请的外村把式,笫一窑就烧熘了,整窑灰练成了一大块。急的和我村协商调岳父过去帮忙,直到多少年后狼窝村上岁的老人还说,范师付烧大灰那是真本事。岳父虽无文化,但他是个善于琢磨,肯动脑筋,真正学到了父辈烧石灰技术,是一位发挥极致的南张村烧石灰师傅。至今村内老人们说起近代烧石灰的事,都夸岳父没有走过手,以至后来上世纪七十年代家户盖房子都是自己去河滩拉青圆石蛋,自己在盖房的附近挖个烧灰窑洞子,再请师傅烧灰。多数人家找岳父。

岳父还是个会盖房的泥瓦匠,年轻时没乏没困,中午及傍晚在灰窑收工时都给驴驮子装滿炉砟,驮回家,每天早晨天刚微亮就起来掺和一泡白灰土泥垒炉砟墙,日复一日,开春天转暖后直到麦收前,盖自家的房从来不用外人,哥俩个都有这水平。春季灰窑上不忙时,还下户给别人家盖房子。上世纪的七十年代初公社盖镇中,岳父受聘参与该项工程,他是不多把式中的一位。唯独不会的是停下干活的双手歇歇。岳父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浓眉大眼宽肩膀,慈眉善目,说话和善,在我的记忆里他从没有大声喝斥过别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脾气,在我的印象中是那么的完美沉着冷静的一个人。

是我永远崇拜的对象,岳父过世三十年了他的音容笑貌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是我一生中永远值得学习的长辈。

写作与.1.9




转载请注明:http://www.aierlanlan.com/grrz/2459.html